第五章 第一个死者

那股酸臭味又来了，这次更冲，带着点发酵的馊味，还混杂着什么铁锈和洗发水洗不净的泡泡感。我猛地缩回头，把手机贴紧耳朵，耳机里吵闹的摇滚乐都像是隔了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这破12路公交车，真的不是人能坐的，专门给鬼搭的顺风车。 窗户按钮是吧？我再试试。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金属片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女声：“靠，死鬼，又想开窗透气呢。” 我吓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转头看，是个瘦高个姑娘，穿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长到快贴到胸口了，发梢还在滴水。她手里拎着个白色塑料袋，正笑眯眯地看着我。就是那丫头，昨晚在站牌底下跟人打听“新车钥匙”的怪事，今天还跟我分到同一辆车，嫌我身上有味儿，老往我旁边蹭，说她自带的香水能“遮味道”。 我皱着眉问：“你说啥？鬼？” 她眨眨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又伸出手，往窗户方向使劲。这次，按钮居然动了！虽然慢得像要卡死在原地，但确实在往下滑。暖黄色的公交车灯光漏进来，照在她惨白的脸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“谢了。”我挤了个字，赶紧爬起来，往车厢后面挪。这姑娘怎么回事？昨晚一家三口在她面前差点吓哭，今晚倒好，主动帮我开窗。她勾勾手，示意我靠近，小声说：“你那手机，镜头是不是有问题？刚才拍到你脸的时候，闪得特别诡异，像什么鬼火照着。” 我摸摸额头，手机屏幕明明是黑的。这丫头，是不是也跟昨晚那怪事有关？她不会也是闹鬼吧？我低声问她：“昨晚的事，你是不是也看见什么了？” 她耳朵红了红，把塑料袋往大腿上抱紧了点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？我哪敢看啊，我就在那边站着，就听见人喊‘钥匙’，然后……然后那车就突然没声了，车门自己开了，那些人……都跑了，只有我，没跑。” 我头皮一阵发麻。没声了？车门自己开了？她不会只是瞎操心吧？可那股酸臭味……还有她说的这些话……不对劲。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摇摇晃晃，路过一家老旧的超市，灯光昏暗。我眼角余光瞥见她放在腿上的塑料袋，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