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亡率异常的单元楼

我叫范闲，典型的社畜，没啥梦想，就喜欢凑热闹。我住的这套老破小在城西，地方挺邪性，说一半是人間，一半是地獄边儿也不为过。电线杆比楼高，下水道黑得能吞人。我就住这儿，每天顶着黑眼圈儿，像块抹了油的猪头。 这周单位不忙，下班就往家赶。路过我们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，看见对面单元楼亮着灯。那楼挺老，五层高的砖楼，外墙斑驳得跟一副水彩画似的。平时这楼挺安静，今儿倒好，二楼窗户突然爆出一阵吵闹声，像一群苍蝇在打架。 我好奇，踱过去，从墙根儿猫着腰往窗户瞅。二楼窗户开着，一股霉味儿直冲鼻腔。屋里蹲着俩老太太，一个头发花白，一个面色蜡黄，俩人正对着一摊水打架。水是浑的，泼得到处都是，地上还泡着俩拖鞋。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嗓门儿贼大，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我滴乖乖，你个老不死的，你赔我的洗洁精！”面色蜡黄的老太太也不甘示弱，指着对方鼻子骂：“你他娘的用完就扔，我那瓶就差那么点儿！” 我蹲那儿憋得内急，硬是忍住没笑出声。这俩老太太，平日里见了面都得笑哈哈地打招呼，今儿怎么为了一瓶洗洁精吵成这样？正纳闷儿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小孩的哭声。 我顺声望去，看见三楼窗户也探出个人影，是个穿红裙的小丫头，正对着楼下指指点点。小丫头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奶奶，你看楼下那俩疯婆子，她们又打起来了……” 我头皮莫名一麻。这小丫头眼力忒好了，连我蹲在这儿都没发现。不过，她下一句话可把我吓尿了。 小丫头瘪着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奶奶，她们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要死了一样。” 啥玩意儿？我猛地抬头，看向二楼那俩老太太。这一看，我差点儿从墙根儿滚下去。只见那俩老太太虽然还在骂，但声音越来越小，动作也越来越慢。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的洗洁精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面色蜡黄的老太太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直接瘫倒在水中，一动不动了。 二楼突然安静了。只有楼下我那只没忍住放了个屁，声音还挺响。 三楼的小丫头还在哭，哭得比刚才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