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有些话等不到明天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林小满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奶茶店透明的玻璃窗倒映出她那张狼狈的脸——头发 plastered 在额头上，嘴唇都发紫了，活脱脱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 “啧，真够狼狈的。”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滴水，耳机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冷静，小满，冷静。你想好要跟苏哲言说什么了吗？ 好像是……分手吧，反正现在也没奶茶喝，正合适。 她咽了口唾沫，雨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里面传来的喧闹。空气里弥漫着珍珠和奶精的甜腻香气，勾得人哈欠连天。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跟苏哲言掰，这事她憋了三年，从象牙塔走到格子间，就这么点算计都还没掰清楚。当初是谁说好聚好散，她非要以牙还牙，非要闹得所有人都难堪？现在想想，好像……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。 “傻瓜。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 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尾音： “在犹豫？” 林小满猛地回头。苏哲言站在雨里，穿着那件永远洗不白的白T恤，下意识地把夹克的大半边罩在她头顶。他的头发也湿了，几缕贴在额角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藏了无数算计的琥珀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还……帮她？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绕路来的，怎么？他跟来了？ “怎么……”她声音发虚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 苏哲言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替她把被雨水打歪的奶茶店招牌扶正。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臂，带起一阵鸡皮疙瘩。林小满下意识想缩回去，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，硬是僵着没动。 “进来看看？”他侧头问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睛弯了弯，像在笑，又像在算计，“或者……外面雨太大了，喝杯热的，暖和暖和？” 林小满咬着下唇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她想起自己来之前的决心。 算了，现在场子都造好了，溜走算什么英雄好汉？ 她吸了吸鼻子，迈步走进奶茶店。 冰冷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店里人不多，空调吹得人发懒。林小满走到柜台前，看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奶茶名字，突然有点没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