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句没出口的话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，才回过神来点下“同意”。屏幕暗下去，她才觉得手心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捏完人形巧克力。苏哲言？一起吃饭？这家伙是有多闲能琢磨出这种事。 林小满自己是个健身房的兼职，晚上通常得干到九点以后。她点开微信，翻出苏哲言的头像——典型的学究脸，白衬衫，戴眼镜，偶尔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虚。这人和她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，非要说联系，也就是上学期她代过一次课，坐了十分钟。后来她在朋友圈发过一张健身房打卡照，被他评论了句“坚持就是胜利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 “坚持就是胜利？”林小满小声嘀咕，伸手去摸沙发底下压着的黄瓜加大蒜，准备等会儿怼回去。这人说话怎么这么……老干部？她还以为是哪个前男友秋后算账呢。 点开苏哲言朋友圈一看，果然是学霸范儿。各种 Conference 文档，代码截图，还有一张熬夜的自拍，“凌晨三点，论文还在改”，底下还一堆点赞。林小满翻了个白眼，这种朋友圈她以前可从来没关注过。她自己的朋友圈非黑即白，要么是撸铁照，要么是夜宵吐槽。 “这么巧。”林小满编辑了好久，最后只发了个这两个字。不知道苏哲言会不会觉得她敷衍，但说实话，她也没心情想太多。晚上七点，她匆匆扒拉了两口饭，换上运动背心，扎着高马尾就冲出了门。 健身房门口停着辆黑色的奥迪 A6，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朝里面喊：“苏……苏哲言？”出来开门的正是他，西装革履，丢在健身房门口看着格格不入。 “林小满。”他抬手对她点点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“怎么来了？” “……你叫我啊。”林小满伸手想拍他肩膀，被他躲开了。“别紧张，就是一起吃个饭，我在附近办事。”他说着，从包里掏出副墨镜推了上去。 林小满这才仔细看他，发现他没戴眼镜，侧脸线条很硬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偏薄。灯光底下，他皮肤白得有点假。餐厅是家日料店，她只去过一次，人均小一千。 菜上来得慢，等了快半个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