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初遇

台风“莫兰蒂”刚走，南城就开始下这种磨人的暴雨。雨丝细密得像蜘蛛网，把整条商业街都淋成了水帘洞。苏牧坐在他那辆黑色宝马里，车窗摇得只留下一道缝。玻璃上雾气腾腾，他随手用手指抹了一把，车外世界立马又清晰了些。 车顶上，一个黑色一次性雨披在夜风中翻飞，像只迷路的小蝙蝠。刚从酒吧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劣质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。苏牧嫌麻烦，直接把雨披踢了出去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这单调的背景音。 就在这时，前面路口突然窜出个人影，浑身湿透，一头红发像被水浸过的海带，在雨里直挺挺地撞了上来。苏牧当时正看手机导航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抹妖异的红色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脚油门。宝马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车头直接从那女生长腿旁边挤了过去。 “砰！”一声轻响，是刹车强行锁死的声音。紧接着，雨声里混进来一声短促的尖叫。 苏牧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没事吧？他本来打算开窗看看，可手刚碰到车窗按钮，手机又响了。是陈浩，电话那头嗓门洪亮：“牧哥，你他妈跑哪儿去啊？酒吧门口立正等你半天了！狗东又在跟人干架，你快去看看！” 苏牧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：“晚点，这边有点事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正想再开窗，后视镜里突然映出一双湿漉漉的红底高跟鞋，正死死卡在尾门和车窗中间。他眨了眨眼，酒劲上头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 但下一秒，雨声里又传来一个清亮得刺耳的女声：“喂！开窗！你他妈没看见我卡住了吗？” 苏牧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这女人是从酒吧跑出来的吧？这么大雨，还在蹦跶。他叹了口气，解开安全带，绕到车后方，“咔哒”一声把尾门拉开了。 车外，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苏牧看着眼前那个像精怪一样的人，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。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红发红眼，皮肤白得没一点瑕疵，整个人像是从哪个动漫展里跑出来的。此刻她一手叉着腰，一手拿着手机，皱着眉头瞪着他，湿透的T恤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毫不夸张的身材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