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心动的感觉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屋檐上，林小满蜷缩在门口的角落，哆哆嗦嗦地把包顶在头上挡雨。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她耳朵动了动，眉头皱了皱，没好气地回头：“哎呀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急什么！” 雨幕里，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前，头发滴着水，手里抱着个洗得发白的吉他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几滴雨水顺着袖口滴下来，在地面晕开小片水渍。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抱歉啊，看你走得急，没注意。我是沈易，想问问你，可以进来躲躲雨吗？” 林小满瞅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顺着眼角也淌了一道，像洗过一样。她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男生这么直接，是不是不太好？但想到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，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行，算你运气好。”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，把吉他放地上，从包里掏出把伞，把大部分都倾向她这边：“喏，这个给你。我只要小半把就够了。” 林小满接过伞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屋檐下挤了满满当当的人，都是被雨冲进来的。男人侧过身让她先进，自己靠在墙边，把吉他也往旁边挪了挪。便利店里人声嘈杂，空调开得足，暖烘烘的，和水汽混在一起，很闷。 “你要唱吗？”林小满突然问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。可能是这闷得发慌的空气让人烦躁，她需要找点事做。 男人点点头，把吉他一放，直接开始调弦。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便利店里的人都有点安静下来，甚至有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 男人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歌。那首歌调子很轻柔，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，不急不缓。他唱的是老歌，林小满在哪儿听过，一时想不起来。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很稳，像喝温水一样温温的，不烫也不淡。 “后来，我才知道……”他唱到副歌，声音轻轻扬起来，像羽毛拂过林小满的耳朵。便利店的灯光昏黄，映着他专注的侧脸，连睫毛上都沾着水珠。林小满突然觉得有点痒，想伸手去帮他擦掉，手却僵在半空中。 “谁让那个女人……”他又开始低声哼，声音里透着点淡淡的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