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班急诊室的灯永远亮着，不像白天那么刺眼，但那股消毒水味儿还是蛮扎人。我正靠在墙边打瞌睡，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今天加不加班？别太晚，我给你煮了宵夜。” 我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是她刚才拍的照片。一个炒蛋，一碗阳春面，旁边还放着一罐冰镇可乐。 fotoshen 过的，但挺暖和。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突然听到隔壁病房传来一声咳嗽。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个女的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睡着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会儿是半夜，病人都不该这么安生。我起身溜达过去，轻轻推了推病房门，没反应。我又敲了敲，那女的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 “咳……”她摆了摆手，“别闹我。” 我凑近看了看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脸色发白，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。她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连衣裙，上面沾着些油渍，像是下班路上撞到的什么。她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些外卖包装，已经皱巴巴的。 “你怎么睡在这儿？”我指了指旁边的病床。 “我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……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直接栽倒在病床上，这次力道大点，旁边的病床都晃了晃。我赶紧去扶她，同时按了铃，对护士喊：“快来人啊，这边有个病人晕倒了！” 护士小王闻声赶来，三两下就把那女的扶到了旁边，开始给她测血压。我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忙碌。那女的迷迷糊糊的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一会儿说饿，一会儿说想家。 “怎么了这是？”小王扶着她问，“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 那女的不说话，只是摇头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，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。 “我……我饭钱……我吃不上饭了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我……” 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，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可这会儿不是多想的时候，我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先别哭了，先查查怎么回事。你身份证给我，我去给你叫医生。” 那女的这才慢慢把身份证递给我。我拿着身份证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。这都几点了，她一个人在外面受的什么罪？更让我心疼的是她手里的外卖包装，肯定饿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