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夕阳把教学楼顶层的走廊染得金晃晃的。李默靠在栏杆上，低头看着鞋尖，嘴角慢悠悠地翘着。刚结束的篮球赛，他所在的队伍以微弱优势获胜，全场掌声雷动，好几个学妹还冲上来要签名。

“李哥，这边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学妹喊道，手里举着一张便利贴。

李默抬手，接过便利贴接过，顺手在背面画了个简笔画的恶魔，签上“李默”俩字，塞给她。“喜欢的话，下次带朋友一起来。”

“嘿嘿，谢啦！”学妹欢快地跑开了。

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李默轻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兜里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黑曜石色的徽章，触手冰凉，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安心。这是……恶魔候选人的信物。晚上九点一到，这枚徽章就会变得灼热，然后……就是跟各路神仙打架的时间。

他转回头，走廊拐角处，两个高个子男生正靠墙抽烟。那烟气一缕缕飘过来，带着一股子社会青年的痞气。

“喂，小子，”其中一个抬眼瞥了李默一眼，“刚才操场那球，是你踢的？耍帅呢？”

李默没动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凑近了些：“不服又咋地？认识我们‘虎哥’吗？”说话时，他故意把‘虎哥’两个字咬得重。

李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放在心上。这种小混混，他见得多了。他随手把那枚黑曜石徽章从兜里掏出来，放在栏杆边缘，反手抹了把脸。

“认识又怎样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那两人背后一凉。

烟头被风吹得跳舞，阴影中，李默那张年轻的脸庞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剐人。他的对手，从来不是地球上这点小角色。

果然，那两人吓得“嗷”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手忙脚乱地跑开了。

李默没追，只是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了勾。他最讨厌麻烦，但谁要是不小心撞到他的道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

夜幕降临，城市华灯初上。另一边，位于城市中心的商业大厦顶层，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李默坐在皮椅上，手捧着一本书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。

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他随手把烟丢进烟灰缸，视线穿过玻璃，似乎能看到遥远的九天之上，有一群穿着白袍的人正围着一团黑雾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