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告别过往

冷月月咬着草根，眼睛却盯着柴房角落。那块巴掌大的黑铁片儿，是她昨天从破铜烂铁堆里翻出来的。面朝上，有几处锈迹，边角磨得光滑，大概是以前哪位打铁的师傅随手扔这儿，就没再捡。 草根嚼得唾液都涩了，她没动。心里琢磨着，这铁片子要是有用，兴许能换个口粮。冷家这宅子，除了她这柴房，就是二小姐冷霜霜的绣房、三小姐冷晴晴的梳妆台。她们仨，一个天才，一个美人，一个身子骨好，就她，嫡出身子，如今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 冷月月深吸口气，草根吐出来，胃里空得发慌。王妈送来的那点豆腐渣，二小姐和三小姐转眼就挑走了最好的，剩给她这硬块，硬得跟嚼木头似的。不过也好，省着点，能多活几天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冷月月立刻缩到墙角，假装在专心看那几根发霉的椽子。门“吱呀”一响，冷凌风板着脸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卷轴。 “冷月月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扎，“昨儿说的，你可想通了？” 冷月月没吭声。心里翻腾着，这狗仗人势的，仗着他爹是这冷家的老爷子呢？老爷子这次出门办差去了，家里家外都是二娘管着。二娘是厉害人，但对这嫡亲女儿，冷霜霜是嫡长，冷晴晴是庶出，冷月月这嫡出……呵，比庶出的还不如。 “装什么哑巴？”冷凌风皱眉，“我是告诉你，再不道歉，你这柴房可就住不成了！你信不信，我爹回来，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！” 冷月月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冷凌风听见：“冷大公子，我建议你少管闲事。这柴房是不是住不成了，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 冷凌风脸色一变，刚要发作，却被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。“老三，有事没事，少来柴房扰动月月姑娘清净。”是冷家的老嬷嬷，她拄着拐杖，走到门口，“月月姑娘身子弱，需要静养。” 冷凌风瞪了老嬷嬷一眼，但碍于她在，只能悻悻离开。 门关上的瞬间，冷月月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小脸煞白。老嬷嬷在这冷家还算是个明白人，但又能帮上什么忙呢？冷家的人，谁当她是人。 她想起老嬷嬷刚才说的话，静养……她现在需要的不就是口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