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相的碎片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玻璃碎裂的声音不大，但隔着这段语音传过来，就像有人在我耳边砸瓶子一样刺耳。赵雅的喘息更急了，语速快得像要把所有话一次性倒出来。 “张伟！你看到我发过的那张照片了吗？旧档案室！快！他们来了！”她喊完最后一句，电话就猛地挂断了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。 我手心全是汗，赶紧又点了一遍语音。还是一样的内容，喘息声，碎玻璃声，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催促。旧档案室……他们？谁？什么意思？ 我猛地想起赵雅之前说过的话，关于学校里那些怪事，还有她最近神神秘秘的态度。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又或者，她遇到了麻烦？ “他们”是谁？又是谁把照片发给她的？照片上到底画了什么？旧档案室……那里是什么地方？学校那个废弃了好几年的地方，听说里面堆满了没人管的旧文件，还有各种废弃的实验器材。 我立刻打开手机地图，导航到学校附近的旧档案室。距离不算远，骑车大概二十分钟。但我现在哪有心思骑车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赵雅疯了？还是她在说谎？那种喘息声，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，不像是伪造的。 我抓起车锁钥匙，转身就往楼下冲。老赵还在客厅看电视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。 “干啥去？这么晚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没问我更多。 锁上车，我抄近路冲进夜色里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好像把脑子吹清醒了点。脑子里还在回放赵雅那句“他们来了”，那些“他们”会是谁？ 学校里最近失踪的学生有三个了。小林，小明，还有小丽。小林和小明是在教室里消失的，小丽是在操场失联的。三个人，没有明确的联系，但都发生在这所学校里，时间也挺密集的。老钟头说过，最近学校晚上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，楼道里有奇怪的声音，但没人当回事。 我一边骑车，一边越想越不对劲。赵雅说的“他们”，会不会就是失踪学生的家长？还是……学校里的其他老师或者学生？她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去找她？又或者，她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？但那种喘息声和碎玻璃声……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