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暖

冷气开得是有点狠，任野跺了跺脚，呵了口白气在空中。他最讨厌这种会开得没完没了的会议，尤其这帮下属一个个蔫蔫的，一点精气神都没有，汇报AJ系列企划时都快睡着了。 “预算调多少？”任野抬手看了看表，下午三点，他肚子都叫唤了。“直接说重点。” 屋里没人应，还是PPT里模特摆的姿势最精神。他随手抓起旁边水杯灌了一口，冰的，差点没把喉咙冻住。这帮人啊，等于是他招来的，结果一个个没个像样的，连个像样的方案都做不出来。空调冷气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偏偏屋里几十号人一个个脸比他还冷。 他正烦躁着，“叮咚”一声，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楚韵婳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，看到他正对着屏幕挑眉，她把咖啡递过去，轻声说：“任总，外面有您的电话。” 任野接过咖啡，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放桌上吧，开完会再说。” 楚韵婳没动，他这才不耐烦地回头，看到她时眼睛一亮。不是因为他忘了给她递咖啡的，也不是因为她这会儿不该出现在会议室，而是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领口系着细围巾，站在冷气里都像一团小火。他伸手想抬她的下巴，够不着，只好啧了下嘴。 “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出来？”他嘴上抱怨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温热的杯子。 “员工投诉空调太冷，我去调了调。”她垂眼小声说，声音软着，像裹了层棉花，“还有……这是给你的咖啡。” 任野这才意犹未尽地接过来，摩挲着杯身。“谢了。”他翻了个眼，“怎么自己跟过来了？不是让你在资料室看数据吗？” “他们需要人……”楚韵婳的话被任野打断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任野烦躁地一挥手，“预算按我说的改，营销要力道，设计要新，价格……随便。”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把杯子塞回她手里：“喝吧，这杯子烫手。” 楚韵婳没接，他一把夺过来：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！”临了还补了一句，“赶紧回去把PPT改了。” 她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往门口走，手突然停在半空。任野看她一眼，她没看他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