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眯起眼睛，嘴角撇了撇，声音像淬了冰碴子似的：“拖走了？哪个老鼠胆子这么大，敢把我的米箱子当拖把使？”她脚尖一点，人像根竹竿一样溜到面粉堆边，撩开几层破麻袋，伸手就要去够那半人高的米箱。

“依依师傅，别……”瘦削学徒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被面粉扑脸上，“那……那是老板让收起来的……”

“老板？”柳依依的动作停住，回头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谁让他收起来的？我说的算，还是他的算？这米箱子是我运来面粉用的，他要是收起来，那就是克扣我的工钱！”

学徒吓得颤巍巍地指向后厨，“是……是大老板让你来的，说是……让您别总把东西放外面，怕影响卫生。”

柳依依嘴角抽了抽，感情是大老板沈墨寒发话的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大佬时的情景——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她跟着雇主搬家，路过沈墨寒的高级会所，结果不小心把调料撒了他门口的地砖上。沈墨寒当时正从会所出来，穿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粮仓的野猫。

后来她的厨娘工作不顺，投简历去了好几家大饭店都没被要，最后还是沈墨寒的助理看中她手艺，打电话让她来应聘后厨厨娘。结果来了才发现，所谓的高级会所，根本不是什么东西，老板沈墨寒……性格比她家养的那只波斯猫还冷。

“卫生？”柳依依嗤笑一声，“我用的都是干净的白面，外面盖着麻袋呢，哪来的不卫生？大老板是视力不好，还是耳朵不好？还是说他连我这个人都不认识？”说到最后那句，她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学徒吓得声音都跑调了，连忙摆手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大老板的意思是，让您把东西放后厨的货架上也行，外面……外面风大。”

“风大？”柳依依挑眉，“我放外面是为了方便拿取，后厨货架都快被塞满了，我放哪儿？”

“那……那您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柳依依摆摆手，不再理会那吓得缩成一团的学徒，转身就往后厨走，“我去跟大老板解释解释，看他是懂‘方便’两个字，还是只懂‘听我的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