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爹地，我错了

这哪儿是重生啊，分明是把我塞进了个老旧的收音机里！脑子里嗡嗡响，还带着过时的戏曲调调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戏曲味甩出去。 “醒了醒了，老胳膊老腿的，醒了就赶紧下床，别耽误工夫！” 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尖利嗓音，还带着点儿不耐烦。我这身老骨头的动作哪还跟得上，刚想抬腿，一屁股就往后栽。 “哎哟我的娘！” 尖嗓门的主人凑了过来，顺着声音看去，是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女人。她脸上那股子精明劲儿，我上辈子认得。李晓梅。 “你醒啦？醒了就赶紧坐起来！”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胳膊，力气还挺大。我这骨头痛得直哆嗦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老太婆是跟谁学的野蛮功夫？” “还磨蹭什么？赶紧去洗漱！” 李晓梅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。我这重生第一课，就是接受老妈的“热情”欢迎。我认命地晃晃荡荡走向卫生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头子这辈子，可得好好表现。 卫生间里那股消毒水味儿，一闻就让我想起上辈子。那时候，我工作不顺，回家就对着她发脾气，她倒好，还哭天抢地要跟我离婚。现在想想，我真是混蛋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 我打了个哈欠，声音都变老了。你这重生得配个老年套餐啊！ “又饿的？早上那碗粥还不够吃？” 李晓梅斜了我一眼，手里的碗当啷一下砸在桌子上，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。 “妈，您小声点儿。” 我这声“妈”叫得我自己都脸红。这称呼，在上辈子，是绝不可能出现的。 “哼，还知道理人？” 李晓梅撇撇嘴，但还是舀了碗粥递给我。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，我这心里莫名有点儿软。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粥，心里却在盘算。上辈子，我为了工作，把家里都忘了。这一世，我可得好好补偿她。至于那个离婚的闹剧，我必须阻止。李晓梅这人，虽然精明，但心肠不坏。我这把年纪了，要是再折腾，她真会跟别人跑了。 “妈，” 我放下碗筷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我错了。” “错了？你错哪儿了？” 李晓梅挑眉，显然不信。 “我……不该对你那么凶，不该不关心你。” 我这心里其实挺复杂的。上辈子，我真是混蛋，对她的好，我都当作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