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尘埃落定

陈昊蹲在街角，眯着眼瞅着面前那家“华氏针灸”。铺子不大，就是沿街的老房子，门脸擦得锃亮，旁边挂着几串治疗好的病人挂在身上的千元手串，金丝编得花里胡哨，在阳光下泛着油汪汪的光。“这谁啊，开不起眼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陈昊心里嘀咕。 墩墩刚给人扎完针，麻利地收摊。她个子不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捏着个针包，走到门口顺手把门帘一挑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她没急着关，就站在门口，低头捋着那几根被太阳晒得有些发软的线头，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艾草香。 “生意怎么样？”陈昊不知哪来的胆子，站起身晃了晃，往她面前凑了凑。 墩墩被他吓一跳，手一抖，针包“啪嗒”掉地上几根。她弯腰去捡，眼角余光瞥见陈昊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是谁啊？不是这里的规矩，站这么远看，吓着人了。” 陈昊嘿嘿一笑，挠挠头：“误会误会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这店挺特别，就多看两眼。” 墩墩没管他，捡起针包，顺手塞进怀里，拢了拢袖口：“没什么特别，就是帮人扎扎针，散散火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要关门。 “哎哎哎，”陈昊拦住她，“你这手串倒是挺好看，谁给编的？” 墩墩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我编的。” “真的假的？”陈昊眼睛一亮，“我见你这手艺，编这么多花里胡哨的，肯定得是高手吧？” “一般般。”墩墩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瞎编的。” “别谦虚了，”陈昊凑近了些，“这金丝在太阳下一晃，亮得很，肯定费了不少心思。” 墩墩被他说得有点脸红，嘟囔道：“有啥用，就是几个破手串，不值钱。” “就值钱！”陈昊肯定的语气，“我见你铺子挂着，觉得你这手艺绝了，想跟你学学，行不？” 墩墩愣住了，顺手摸了摸怀里那几根刚捡的针：“我……我教不了。” “怎么教不了？”陈昊急了，“我学得快，你教我也行啊！” “我……”墩墩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只会扎针，别的不会。” 陈昊一拍大腿：“我不管！你教我，我就给你当徒弟！包吃包住！” 墩墩被他逗笑了，摇头道：“算了吧你，我这铺子就我一个人，忙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