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搞砸了

吴月攥着那包皱巴巴的干脆面，在巷子口站了好久，终于把最后一块面饼塞进嘴里。一股甜腻腻的廉价味道在荒诞的下午弥漫开来，她摸了摸干涩的喉咙，有点发苦。手机还在口袋里躺着，屏幕黑着，电量提示只有一格。她没力气开机，也没力气想什么。 打烊的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巷子深处传来沙沙的收音机声，大概是哪个醉汉在唱歌，跑调得厉害。吴月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。桥洞？下水道？还是随便哪个破屋檐下？ 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 她愣了下，摸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手背。她摩挲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在草丛里，转身走了。 天快亮的时候，吴月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。身下是冰凉的泥土，肩膀被露水打湿了，她都没察觉。不知什么时候，一个男人醒了，翻身的时候压到了她。男人皱着眉坐起身，借着晨光打量她，嘴里还嘟囔着骂骂咧咧的话。 “谁啊这是……睡在路边也不看看，不知道这是卧轨区吗？” 吴月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一张陌生的帅脸，对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——手腕和脚踝都被绳子紧紧捆着。 “唔……”她发出蚊呐的声音。 男人愣了下，伸手掐了掐她的脸，“还装死？”他语气不善，“赶紧起来，送你去派出所。” 吴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抓了。她想挣扎，可全身酸软无力。男人见她不配合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了，拦住了他。 “同志，怎么回事？”警察问道。 男人指着吴月，“她喝醉了酒，睡在这里，还想坐车不付钱，我拦着她，她就骂我。” 警察这才注意到吴月手腕上的绳索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仔细检查了吴月，确认她没有受伤，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别闹了，跟我走一趟吧，家属在联系。”警察解开绳索，对吴月说。 吴月茫然地跟着警察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好像真的搞砸了。那个方便面，那包孕检单，还有现在被绑着看警察……这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，她醒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