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要找她

吴月啃着半块又干又硬的面包，嘴里泛着一股酸涩味。她缩在便利店狭小的角落里，后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寒气顺着缝隙钻进衣服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刚蹲下来，键盘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 “叮咚。” 吴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伸手去关掉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她盯着屏幕亮光的方向，犹豫了半天，才慢吞吞地站起身。手机电池好像没电了，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下键盘在亮，她伸手按灭，又塞回包里。 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在冷风里发抖，把光束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像几条歪歪扭扭的蛇。吴月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白色轿车，和后面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。段总……他肯定会找她麻烦的，像疯狗一样。 她摸出那枚小小的产检单，纸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她把纸团攥在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为什么要跑？她明明那么想……可是，一想到段总那张冰冷的脸，想到那些让她窒息的承诺，她就浑身发冷。 便利店门口的风声突然大起来，卷着几片落叶打在玻璃上，啪嗒啪嗒响。吴月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抬头往街上望。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角，车窗全下来，她看不到里面的人。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，快步走到副驾驶门，推门的同时，吴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他抬手敲了敲车窗，玻璃纹丝不动。他皱起眉，视线在街上来回扫了扫，最后落在吴月躲藏的方向。 吴月屏住呼吸，手心全是汗，死死盯着街角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，像在拖泥带水。男人没有进便利店，只是站在原地，似乎在等人。 吴月的心一点点往下坠。段总……他果然来了。 便利店后面是一家搞装修的店，白天人来人往，晚上就彻底安静了。吴月缩在角落里，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感觉眼睛都要睁坏了。她不知道这柱子能挡多久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吴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擦黑按掉了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有电话打进来，怕被人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