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藏在镜子后面

我缩在地铁角落，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，靠着那该死的外卖王炸二十块的特价套餐续命。这年头，谁他妈还吃得起正儿八经的饭啊。突然，地铁猛地一震，不是那种正常减速，是很明显的急刹。车厢里瞬间炸开锅，各种骂街的、惊叫的、抓扶手的，好不热闹。 “操！这破地铁又抽风了！”旁边穿件花衬衫的大哥猛地把扶手薅得嘎吱响，嘴里没停嘴。 我缩着脖子，眼睛瞟向车窗外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地铁飞驰在哪个不知道的隧道里。这车就爱在晚上抽风，白天倒还成。估计又是哪个线路老掉牙，司机开累了打瞌睡。 地铁猛地一晃，差点把我手里的辣条撞飞。辣条这玩意儿还挺金贵，特难吃，但便宜啊。这根还是我从后厨捡来的，老板娘眼线都懒得瞟。 “还有五站就到西单了，大家稳住！”司机头也不回喊了一声，估计他那喊声就是安慰剂，车厢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更大了。 我心想，这五站，怕是得听完我半包辣条了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剩下的半包都塞嘴里，地铁突然又猛地一晃，这次比刚才还厉害。 “操！他要死啊！”花衬衫大哥这回直接骂出声，脑袋撞在车窗上，“砰”一声，把我吓一哆嗦。 这地铁里的人真他娘的能折腾。平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晚上还能上演全武行。我习惯性缩起来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这趟车是去见阎王的车吗？ 突然，车窗好像变了。我眯着眼仔细瞅了瞅，猛地惊得一拍大腿。地铁飞驰，窗外依然是黑漆漆的隧道，可那隧道壁上，怎么多了一面镜子？ 不是那种小鸬鹚镜子，是大镜子，能照出人影的那种。而且，镜子里的东西，好像也在往车里看。 “妈的，你看！”花衬衫大哥也发现了，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，“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！”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窗外。我靠得近，看得最清楚。镜子里的景象，和外面一模一样，就是黑白颠倒的。 “操……”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 “别他妈瞎闹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句，车厢里又乱了起来，各种骂骂咧咧的声音重新响起。 可这次，没人敢再往前挪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