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骂了一骂，抬手把桌上的菜单往旁边一推，也不知道挨不挨着水杯。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儿微妙地变了变，但还是没说话，转身出去了。

这顿饭吃得王磊心神不宁。他不是没去过高级餐厅，以前在以前的公司，老板偶尔请客就这儿。可现在，自己花钱，坐着跟傻子似的，确实有点儿憋屈。合着我王磊以前是给脸不要脸，现在又得重新做人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王磊拿出来看，是小李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事儿怎么样了。王磊回了个“搞定”，心里却有点虚。什么事儿？不就是借了几千块周转，还得搭进去点儿人情吗。这年头，要做生意，人情比金贵。

正想着呢，服务员又回来了，带着两张便签纸，递给王磊一张，自己把另一张塞进口袋，转身走了。王磊拿起便签纸上写的东西，瞅了半天，大概意思他全懂——保安室有人找他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不是吧？还有人？他手机里翻出来一个号码，拨了过去。接电话的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多大年纪，语气挺冲：“喂，王磊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事儿闹大了！”

“闹大了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那女声把电话挂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也真是，出了事儿就知道找我。他站起身，结了账，出了餐厅。

晚上九点多，警局灯火通明。王磊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一进去就有个穿着制服的小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王磊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。

“哪位？”那小子问。

王磊报了名字。那小子点点头，指了指里面：“进去说。”

王磊走了进去，里面有个中年男人正坐着抽烟，看到他，掐了烟头站起来：“王磊，来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哥们儿是谁啊？看着不年轻了，但气场挺足。

“王哥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王磊有点儿紧张。

那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下说。李志涛，认识吧？”

王磊眼神一闪，想起来了，之前一起吃过饭的那个，做建材生意的。当时那哥们儿有点事儿，请他帮忙找人，他当时挺爽快答应了，还说了句话似乎有点问题，具体他说了什么王磊没太在意，后来小李就找他借了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