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碗里的秘密

“老王，你这破碗到底是怎么摔的？就这泥巴做的，能值几个钱？”柜台后头，陆麒正对着个蹲在地上的老头，手里捏着个碗口都裂了口的粗瓷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老王，大名王富贵，外号王叼，是个收破烂的，尤其专挑些有年头的老物件儿转悠。这老头子五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脸上巴掌大的脸膛，此刻却憋得通红，估计是觉得陆麒瞧不起他那碗。 “小子，你眼瞎啊？这是清朝中期老官窑的豆青釉花口碗，你看这釉色，细腻，挂釉厚，没上百年下不来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指着那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麒脸上了，“我孙子娶媳妇，喝喜酒用的，不小心从桌子上掉地上，摔成这样…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” 陆麒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想：摔得还叫什么事儿，碗都成漏勺了。他蹲下身，拿起那碗，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瞅。碗是确实有些年头，釉色也偏老气，但上面画的那些牡丹，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，颜色也新，笔触一看就是后手画的。 “老王，你这碗，真是清朝的？”陆麒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碗往柜台上一放，哗啦一声，碗底磕掉了一小块瓷。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干什么？故意给我碰坏的？我是你爷爷啊？” 陆麒懒得跟他废话，手指捻着那被磕掉瓷的碗边，对着窗外晃了晃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照在碗壁上，那层新补上去的釉，明显反着刺眼的光。“后手修补的，画儿是现代的，这碗呢，顶多也就几十年，最多五十年。” 老王彻底炸了：“你胡说！这碗…这碗我爷爷传下来的…怎么可能只有五十年！” 周围几个收破烂的老伙计都围过来了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 “老王，别跟这小子犟了，”旁边一个老的，捋着胡子说，“陆先生手稳得很，一看就能断新旧。这碗，确实没多少年岁。” 陆麒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老王说：“老王，别生气，这种小东西，修补修补也能用。你要是觉得我说话不中听，二十块钱，你拿走吧。” 说着，陆麒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块的钞票，往柜台上一放。 老王接钱的手都在抖，又看了一眼那碗，又看了一眼陆麒，脸涨得跟煮鸡蛋似的，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