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的手指在锦盒边缘摩挲着，冷冽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他没急着打开，反而把它揣进怀里，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揣了个藏了秘密的宝箱。

“得，够折腾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门夹过的小虎牙，尽管这嘴脸在旁人看来跟个叫花子没啥两样。

刚把木箱往墙角一踢——呃，不是踢，是漫漫挪，生怕它跑了似的——楼道里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，跟催命似的。

林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谁啊？这年头，敢这么半夜造访，不是来收租就是来送命。

“谁啊？”他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手却悄悄摸向了窗边。

窗户纸破了个洞，这点光线足够他看清外面站着的两个人。一男一女，女的抱着个襁褓，男的一脸焦急，正往里探头探脑。

那女的，林玄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个挺高档的妓院里的姑娘，叫什么来着……等等，这长相？

林玄鬼使神差地凑到窗户边，借着微光仔细一瞧。靠！这不是柳如烟吗？那个吹的舞姿一流，骚操作比谁都溜的窑姐？怎么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还抱着个奶娃娃？

这世界，是不是他死得太早了？

那男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推开门，手电筒光柱“唰”地扫了过来，正好照在林玄脸上。
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！你怎么还没死？！”柳如烟尖叫一声，猛地推开那男的，扑过来就要往林玄脸上招呼。

那男的一怔，赶紧拦住：“别冲动！如烟，你冷静！”

林玄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，以及柳如烟那快打在他脸上的手，动了动嘴角。有意思。

“都别激动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林玄往后退了两步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露出一副“我见得多”的表情，“找死是吧？我手里可没黄连，滋味儿挺冲，但绝对下不了毒。”

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，愣愣地看着林玄。这声音……这作风……这不就是那个久仰大名、专门往他们这种青楼里送钱、送人情、送麻烦的“玄帝”吗？可眼前这人……看着太……太过于……寒酸了！

那男的根本不信，指着林玄鼻子吼：“你是不是个骗子？！还玄帝？我看你就是个拐卖人口的骗子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