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破绽

老王头翻完最后一页，把那本《都市晚报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呼出一口长气，脸憋得通红，跟刚跑完三千米似的。“找到了，小子，这仨案子，时间对得上！”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三份报纸，-launch日、-launch月、-launch年，标题都差不多：《午夜凶杀案，嫌犯逃逸》。 我凑过去，连吸两鼻孔，霉味儿里混着墨水味儿，齁得慌。“就这？报纸都发脆了，线索能多？”我扒拉了扒拉那旧报纸边角，“连个照片都没，连张寻人启事都找不到？” 老王头嘬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儿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“照片是没得，年代那会儿就糙。但寻人启事……你瞧瞧这日期。”他手指点在第一份报纸的内页，那上面，不止一个模糊的火漆图章。 我凑近了，眯着眼辨认：“是……‘华安派出所’的章？可这报纸不是《都市晚报》的吗？《都市晚报》明明是市局统一发行，派出所哪来的这版报纸？” “想哪儿去了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这报纸是当年印好的，但送报纸的‘野路子’，可能混了派出所的内部通报。图章是派出所的没错，但报纸是市民捡到后偷偷藏起来的。关键不在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关键在这日期旁边，手写的备注。” 他卷起报纸边角，用钢笔尖划拉出一段几乎要磨灭的字迹：“‘凶器疑是撬棍，嫌犯有暴力倾向，左肩可能有旧伤疤，注意排查……’” 我愣住了。“这手写内容……不是报纸原文啊！这是后来添上去的？” “钩子就在这儿。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“常年看这些破烂档案，什么玩意儿没见过。报纸是老报纸，但手写内容跟报纸印刷时间对不上。有人故意把现在才有的信息，塞进过去的时间里！” 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把报纸翻到第二版，日期是launch月，“这版报纸的广告页，好像有改动？” 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：“还真有！你看这则招聘启事，‘华伦保险公司诚聘推销员，底薪高，提成高……’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这则招聘启事旁边，本来还有个小广告，如今空了一大块，墨迹都蹭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