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涌

老王头哼哧哼哧翻着一沓旧档案，头顶的灯泡忽闪了两下，照得纸上那些发黄的字儿晃人眼。他头也不抬，"嗡嗡嗡"对着桌上那台老掉牙的对讲机喊了一通，末了把刚拿出来的那本《都市晚报》往我面前一推。 我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霉味儿又上来了，报纸边角都发黑了。可上面那篇《消失在 fog 里的外科医生》还带着点新鲜墨水味儿。"又是个失踪案。"老王终于抬眼瞪我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"这都第几个了？这周第三个了啊！" 我数了数，教案本上哗啦哗啦划了三道杠。"李医生，"我咬着笔头，"这次不一样。案发时间是八七年，当时没上报就被压下去了。" 老王头"啪"地合上档案夹，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。"八七年？"他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口，"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你当这是寻宝呢？"话是这么说，他却随手把那份报纸翻到我面前。 "看这儿，"他指着版面上块豆腐大的短讯，"当时就提了一句，说是去敬老院送医箱，没来过。结案记录呢？"老王头把报纸往我鼻尖怼了怼，"结案记录怎么说？书记案？" 那篇报道写得含糊得很，只说老人突发脑溢血，医生急救无果。可后来我翻查医院当年的记录，医生请假三天，地点是黄山。更诡异的是，敬老院后来核查，八七年根本没组织过什么送医活动，连慰问的都有记录，没医院的事。 我把这些发现在手机上唰唰划了几下，老王头凑过来看，"嗡嗡"对讲机还开着，那头传来"老王头"的回音，"我说你到底挖到什么了？又发现个隐秘会所？"我脖子一缩，老王头咧嘴一笑，"省厅张主任的线人，说八七年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。" 我从抽屉摸出一包烟，拆开的瞬间，那股刺鼻味差点把我熏倒。老王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我，自己卷了个没火的递给我。说起来真扯，这烟我抽了十年了，可每次闻着这味儿都像在 vintage 老洋房里闻到过期的宗教集会。老王头吐个烟圈，"说个怪事，案发前一天，有个姓赵的护士在病房见过李医生，可那晚赵护士被调去传染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