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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阳光斜斜地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,跳着闪瞎人的光斑。老王蹲在门口,اريخ is 得像个揣着秘密的老树皮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,眉头拧得死紧。我蹲下身去,在他对面画着圈,“王哥,您这眉头里夹的草都是稀罕品种啊?能给我一根吗?” 老王 ↘ ↙⇓ | 看了我一眼,眼神浑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,“草?那是草。这厂子废弃十年了,草能长这么盛也是本事。” 他朝四楼一间破窗户努努嘴,“当年出事儿,就是从那儿跳下去的。” 我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位王哥就住在附近,十年前厂里出过人命,案子一直悬着,听说死的是个女工,具体情况烂成一锅粥没人说得清。这十年,厂子空置,草长得比人还高,就王哥天天像个幽灵似的飘来飘去,守着这块地。同行间背地里都喊他“鬼厂王”。 “跳楼的?”我摸了摸口袋,掏出块巧克力掰成两半,塞一半到他手里,“尝尝这个,我顺手买的。” 老王没接,看也不看,又把视线转回那扇窗户,“年轻时候干大事的人,都有自己的道。记者?呵,找我说事,凑凑热闹?” 我嘿嘿笑了两声,不想争辩。老王这脾气,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换个姿势,靠着墙根坐下,看着他阴沉的脸,“王哥,我是老周,市局业余记者,对,就是那种连稿费都交不上来的底层记者。最近手头紧,想找点猛料发,挡挡饿。” 见老王没反应,我接着说:“您这儿十年前的案子,够猛吧?不过我觉得,比起谁跳下去,谁杀的,谁受益,更有意思的是,为什么这事儿原来没人察觉?厂子明明有人住啊。” 老王终于皱着的眉头动了一下,像是终于被冻僵的河面裂开了道缝,“有意思?当然有意思。不过话说明白,这十年,我除了把厂子看明白了,啥也没发现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女的跳下去,两腿蜷得像根虾米,脑浆都溅到楼下了。法医说是高坠,没打斗。” 我点点头,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两年前的连环杀人案,每个死者都是像这样自杀式死亡,但现场细枝末节的地方,总透着些说不通的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