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吉隆坡的夜

吉隆坡的雨季就是烦人，前脚刚把雨伞收了，后脚就跟个调皮鬼似的又砸下来。老李拖着我往酒店走，我一边抱怨这鬼天气，一边甩着没骨气的脑袋。刚转完公司附近那条街，拐进一家本地人多的咖啡店，结果老李就举着手机嚷嚷：“嘿，小王，你看你看，这附近有家神灯拉面，老板娘说晚上有表演。” 我凑过去，只见手机屏幕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繁体字，根据老李的翻译，大概意思就是晚上要唱传统歌仔戏。神灯拉面？名字挺有意思，本想着晚上吃顿好的，结果被老李拉去围观唱戏。不过转念一想，难得出来玩，看看呗。 坐下的时候，我盯着菜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面，感觉像在看冷色调抽象画。老李见我盯着，笑着说：“这老板娘有意思，知道本地人喜欢什么。”说着就点了一碗招牌面，还自告奋勇要加两份炸物。我无奈地摇摇头，本就胖了，晚上再吃炸物，明年夏天还怎么穿夏装。 等面来的功夫，那边唱戏的已经开始了。老板娘穿着一条绣满花鸟的裙子，站在小舞台后面，咿咿呀呀地唱着。老实说，我完全听不懂，但偶尔有人跟着哼两句，气氛倒是挺热闹。老李也看得挺认真，时不时摇头晃脑地跟唱几句。我坐在旁边，偷偷拍了几张老板娘的照片，想着以后给家里人看看，让他们也感受下这种接地气的热闹。 面终于上来了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，不是那种干捞面，而是带汤的。一上来就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，面条细得像头发丝，撒上豆芽、黄瓜丝和一些我看不懂的绿色香料。老李说这是老板娘的手工面，味道好得很。我学着老板娘的调调说了声“谢谢老板娘”，接过碗就开始埋头吃。 面条确实好吃，汤头鲜美得不得了，每一种香料都恰到好处，一点辣味都不会抢走主料的味道。我一边吃，一边听老李吹嘘这面的地道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再去试试他们家别的，或者干脆早点回酒店睡美容觉。吃着吃着，突然发现老李也不像平时那么严肃了，偶尔露出那种“看透一切”的微笑，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 吃完面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街上人少了，路灯的光线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