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见，格子间

“老王，这项目忙完不？我这月奖金估计又得卡里趴着了。”老李叼着烟，从格子间里冒出来，冲我使了个眼色。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头也不抬：“快了快了，最后这关，你帮我盯一下服务器那边，出点问题别抓我。” 老李乐了，凑过来：“哟，还使唤起我了？行啊，哥是哥，弟是弟。”说着，摸出根中华塞我手里，“喏，抽。” 我接过来，顺手磕了磕烟灰，心里头却想着别的事。这破项目，拖了多少个月了，老板磨叽，客户更磨叽，就我这技术，再熬下去，骨头都得熬酥了。 “哥们儿，”老李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了没？咱们厂里要搞个‘环球畅游计划’，年底评优秀员工，能得一次免费出国旅行的机会。” 我一愣，差点把烟给吹了：“真的假的？去哪儿？非洲热气球？”我抽着烟，眼睛里亮了一下，想起前阵子刷到的那个背包客视频，雪山，海滩，异国街景……啧啧，比我现在这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头顶个灯泡还强。 老李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具体哪儿还没定，估计欧洲吧，反正福利好得很。你要是感兴趣，年底好好干，争取评上。” 我看着老李那副样子，忽然觉得这哥们儿特真实，不像有些嘴上抹蜜的。업무太忙了，最近头都大了，要是能有这么个机会，换个环境，放松一下，确实不错。 第二天上班，我就把心思放到了这上面。以前吧，觉得打工就是死磕这份工作，拼命赚钱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能在家吹空调？好像没那么回事。这环游世界的说法，听着新鲜，又有点遥不可及。 下班后，我鬼使神差地查了查那个所谓的“环球畅游计划”。确实有这回事，但竞争激烈得很，几百分之一的概率。我叹了口气，关了页面。 可晚上躺在床上，那念头又冒出来了。我在想，要是我能攒够钱，不靠公司福利，自己一个人去旅行，能做到吗？哪怕只是去东南亚，先攒够能支撑一个月的旅费，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？ 我这工资，去掉房租水电，再扣掉日常开销，好像真没啥大钱。但转念一想，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消费，是不是可以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