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雨

林晚低头的瞬间，裙摆刚好扫到地上的水渍。她往前走了几步，脚底软软的，踩在水坑里，心里有点慌。那群男生还在笑，还故意用那种又轻又尖的声音喊她：“喂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 林晚脸一烫，攥紧了书包带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她其实不怕摔一跤，就怕被人看见笑话。可偏偏这个时候，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更大的笑，还伴随着几句污言秽语。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抬头，就看见刚才那几个男生围到了一个男生跟前，七嘴八舌地起哄。那个男生个子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发抖。 “说啊！刚才谁说我们老陈是笨蛋？”一个男生戏谑地催促。 “我问什么就什么，问一百遍我也这么说嘛！”老陈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憋着气。 林晚的脑子嗡嗡的。那男生说的一直是她，她说老陈是笨蛋，或者说老陈连游戏都玩不明白。她怎么敢…… “喂！你们在干什么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传到老陈耳朵里。林晚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 那几个男生立刻噤声，然后齐刷刷地转过身，对着林晚指指点点。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哟，我们的小公主来了。”那个带头的高个子男生阴阳怪气地说，“刚才怎么没这个气势啊？” 林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其实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解释也没用。 老陈慢慢转过身。林晚死死地盯着他的脸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她害怕看到失望，害怕看到愤怒，更害怕看到别的什么。 可老陈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书包，拉链拉得紧紧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包起来。 “你……”高个子男生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老陈一把挡开。 “我走了。”老陈的声音很轻，但所有人都听得见。 林晚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人群，背影落寞。她知道，这一走，就是永别了。 雨突然下起来。不大，但很密。林晚站在原地，任凭雨水打在脸上，心里却比下雨天还要冷。 “林晚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林晚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老陈站在雨里，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伞，正看着她。 “你……”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