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道歉

数学老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，在教室里嗡嗡作响。张十三趴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缝，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窗外那点儿雪花，不大不小，像调皮的精灵，在玻璃上跳着舞。他忍不住偷偷看着，心里痒痒的，像猫抓一样。 陈十七在旁边推了推眼镜，对他使了个眼色。张十三哪能看不出来，人家是故意给他使眼色呢。他心里憋着笑，假装没看见，其实心里偷着乐呢。 下课铃声一响，张十三就像弹簧一样弹起来，溜出教室。他也没去操场，而是绕着教学楼走了一圈，想把这股痒痒的感觉压下去。 回到教室，张十三发现陈十七正坐在他的座位上，书包扔在一边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也有些红。张十三心里一惊，这丫头该不会是跟谁打架了吧？ 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张十三问。 陈十七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说：“你干嘛？想偷我的东西吗？” 张十三哈哈一笑，说：“我没有，我就是看你坐我的座位了，有点意外。” 陈十七撇撇嘴，说：“意外？我这是来找你的，你不在，我就先坐这儿了。” 张十三心里一热，这丫头，怎么这么会说话呢？他坐到座位上，说：“我刚才去哪儿了？” 陈十七说：“你去找雪了啊，我等了你好久。” 张十三脸一红，说：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” 陈十七笑了，说：“你这人，就是喜欢凑热闹。” 张十三说：“我可没凑热闹，我只是对雪感兴趣。” 陈十七说：“是吗？那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去？” 张十三心里一颤，这丫头，怎么这么像他呢？他笑了笑，说：“我刚才在教室里等你呢。” 陈十七说：“那你怎么不叫我？” 张十三说：“我以为你不会去找我。” 陈十七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找你？” 张十三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喜欢看你找我。” 陈十七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张十三会这么说。她脸一红，低下头说：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 张十三说：“我没胡说，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 陈十七抬起头，看着张十三的眼睛，说：“你真的喜欢看我？” 张十三点点头，说：“真的。” 陈十七笑了，说：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使眼色给你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