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成长

数学老师还在讲课，但张十三的心早飘出教室了。窗外那点儿雪，引起的动静不大，却让他心里痒痒的。陈十七在旁边推了推眼镜，对他使了个眼色。张十三哪能看不出来，人家是故意给他使眼色呢。 下课铃声一响，张十三就揣着那点儿心思溜出教室。雪不大，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他闲逛着，没走多远，就看见陈十七蹲在墙角，旁边还站俩女生，指指点点地说着啥。 张十三走过去，陈十七立马抬起头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那俩女生看到张十三，立马闭嘴，又尴尬又想笑的样子。张十三没理会她们，问：“干嘛呢？” 陈十七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卫生间隔间门上贴着的便利贴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比基尼美女，旁边还有一行“喂，陈十七，晚上有空吗？”的字样。那俩女生憋笑憋得脸通红。 “谁干的？”张十三皱眉。 “不知道，”陈十七摇摇头，“昨天就贴上了，今天课间还有。你看这字，还有这画……”他一脸嫌弃，显然对这个情况也很不爽。 张十三扒拉开那俩女生，凑近看那便利贴。上面的确画得那叫一个猥琐，美女的身材比例严重失衡，但勉强能看出原型是陈十七。他越看越气，这谁干的？明摆着是捉弄人。 “气死我了，”张十三握紧拳头，“这谁干的，我找他算账！” “你找谁算账？这学校里谁干这么龌龊事？”陈十七摆摆手，“算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撕了吧。” 张十三才不干，他绕到卫生间接间门口，使劲踹了一脚门板。门没坏，但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又踢了几脚，踢得脚都有些发麻。 “行了行了，有本事外面等着，”张十三喘着气，“看谁干的，敢不敢出来！” 陈十七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踢得兴起，又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撕碎的便利贴，扔进垃圾桶。 “算了，十三，别管了，”陈十七走过来拉住他，“这学校里什么样的人都有，撕了就撕了。” 张十三停下脚，看着陈十七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你怎么总是这么没主见？干了坏事就跑，一点都不够朋友。” “谁干的我不知道啊，”陈十七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再说，撕了就撕了，至于这么大动干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