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嫉妒

数学老师还在讲课，但张十三的心早飘出教室了。窗外那点儿雪，引起的动静不大，却让他心里痒痒的。陈十七在旁边推了推眼镜，对他使了个眼色。张十三哪能看不出来，人家是故意给他使眼色呢。这眼神，带着点儿戏谑，还有一丝……张十三懒得去分析，反手怼回去：“你看你看，学霸又想我了？” 陈十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憋得脸都红了。这小子，明面上带刺，背地里还软。张十三心里偷偷乐了一下，这种互相抬杠的架势，他挺喜欢的。虽然平时浑身是刺，但偶尔也会对陈十七露出那么一点软肋。比如刚才看向窗外的眼神，比如被她怼了还笑出来。 “你笑什么？”陈十七贼忒忒地问，伸手就要去戳他的额头。 张十三一躲，两人撞在了一起。陈十七差点摔倒，被张十三稳稳地扶住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张十三的心跳有点快，他赶紧松开手，装作没事的样子：“没……没笑。” 陈十七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起来，声音轻轻的：“十三哥，你脸红了。” 张十三脸皮一厚，抬手掐了掐她的脸：“少来这套，知道我脸红你还戳。” 陈十七仗着身高优势，非要凑过来。两人鼻子几乎碰在一起，陈十七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刚才看雪，眼神不对。” 张十三心一惊，立刻撇清：“我眼神怎么了？我就是觉得雪不大，看着没意思。” “不是……”陈十七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，“你刚才……像在谈恋爱。” 噗嗤——张十三直接笑喷了。 “什么叫谈恋爱？”陈十七气鼓鼓地问，明明自己也没脸红，但莫名有点委屈。 “就是你那眼神，”张十三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带点儿痴汉，带点儿回味，带点儿……嗯，我看不下去了。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看着陈十七越来越红的脸。她平时再怎么怼他，也受不了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嘲笑。 陈十七气急败坏，抬手就要打。张十三躲开，俩人又在大腿上撞了一下。这次陈十七没站稳，眼瞅着就要摔个狗啃泥。张十三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这次两人靠得太近了，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陈十七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，自己身上那股青春的汗味儿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闻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