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唾沫星子没喷出去，是后面给憋回去的。那青衫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积攒了一肚子火，却只能把牙痒痒给咽回去。他叫萧然，是个算命的，可这算命的生意，做得实在憋屈。

“陆离，你当我傻啊？”萧然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刻薄，指着桌上那堆金元宝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这哪是送钱，这分明是送‘人头’来了！你摸摸良心，咱们做生意的，图的不是这个！”

陆离本来还想嘴硬，可看着那堆金子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心口发慌。这钱来得太容易，容易得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。天上掉馅饼？陆离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馅饼，看着香喷喷的，里头怕不是长虫吧？

“萧然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陆离舔了舔嘴唇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这些钱，是给咱们指条明路的。指条明路嘛，总得有点表示不是？”

萧然哼了一声：“明晃晃的表示？陆离，你当咱们是傻子呢？这帮杂碎，送钱都这么明晃晃的，八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！”他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乱敲，敲得那青衫青年额头青筋都跳了。

陆离被敲得心惊肉跳，额头也跟着发麻。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堆金子，入手冰凉，却让人挪不开手。这钱，烫手，可不吃，又好像根本吃不了。

“萧然，别这么说，咱们……咱们总得试试。”陆离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也越来越慌。他感觉这钱，像是一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冒汗，却又忍不住想伸手去摸。

萧然看着陆离那怂样，气得直跺脚。他本来还想发作，可看了看那堆金子，又叹了口气。他这生意，做得久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就像陆离说的，这钱来得太容易，容易得都让人怀疑。

“行吧，陆离，我认栽。”萧然拍了拍陆离的肩膀，声音有点泄气，“咱们……咱们就当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可千万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
陆离感激地点点头，心里却还在打鼓。这钱，到底该怎么办？送人？吃？还是……直接扔了？

他没想明白，也没时间去想明白。因为那帮送钱的人，已经等不及了。他们派来的人，一个个满脸横肉，眼神凶狠，就像是一群饿狼，眼睛就盯着那堆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