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深夜来电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九点十七分。周子默没接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这电话来得挺蹊跷，不是公司打来的，也不是他认识的私人号码。 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的时候，林晚晴已经走远了。小女孩大概有四五岁的样子，小手被林晚晴牵着，走得摇摇晃晃，林晚晴却没在意，反而弯腰帮她把散开的脚指头捋好。 周子默调暗屏幕光，点开通话记录。陌生号码。他按了接听，那边没立刻说话，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 “喂？”周子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，像是刚才跑完步。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子默……” 这称呼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 “谁？”周子默皱眉。 “别问那么多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你现在有空吗？我……想去撞墙。” 周子默：“……” “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晚晴……好像拿着我的银行卡去提现了。”男人声音里透着气急败坏，“具体多少没有说，但她说晚晴看起来很着急，像是要用钱周转。我这边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合作，手头有点紧，所以……” 周子默脑海里立刻闪过林晚晴那张脸。她经济独立，刚离婚就能带着孩子过得风风光光，怎么会突然急需用钱到要去动用他的卡？而且，她讨厌麻烦，更别说背着他做这种事。 “她跟你说的？”周子默冷声问。 “是我丈母娘，”男人苦笑，“我丈母娘在电话里，那语气，好像是林晚晴欠了她钱还没还，让她跑来跟我哭诉。我就……电话里没多问，怕她更激动，先问你能不能先周转一下。” 周子默沉默了几秒。他确实手头有点余钱，刚收到的项目奖金还没动。但转账给林晚晴？他做不到。 “没有。”周子默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 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“正在通话中……已挂断”。他靠在墙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水汽。 林晚晴……拿着他的卡？她到底在做什么？ 他翻出林晚晴的联系方式，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清楚。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又顿住了。她现在肯定也很晚才回来，估计也累坏了。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，虽然没认出来，但那语气里的慌乱和……依赖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