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反转的温柔

雪花还在没完没了地下，鸣人缩在自己那没糊墙纸的土屋角落里，鼻涕呼哧呼哧挂着冰碴子。棉花被倒是厚实，钻进去活像块糯米糍，就是硬得硌人骨头疼。 “……”他闷哼一声，把脸埋进被角，呼出的热气氤氲了一小片。这鬼天气，上哪找去暖和？看天气预报说还要下三天，三天啊！那他岂不是得把自己闷成个雪人？ 就在他胡思乱想，琢磨着要不要去小南家蹭杯热可可时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条缝。黑影晃了晃，瞬间冻得鸣人一哆嗦。 “……”卡卡西的身影探进来，灰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只顶着俩毛茸茸的角尖格外显眼。 鸣人抬眼，瞥见卡卡西手里还拎着个烤红薯，边角都焦了，一看就特别香。 “卡卡西老师！”鸣人眼睛一亮，猛地坐起来，差点被自己睡得发软的腰背叛。棉被哗啦散开，露出一身冻得通红、鼻尖挂着两滴鼻涕的自己。 卡卡西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屋子中央，把烤红薯往火盆边一放，又脱下斗篷随手搭在旁边的矮桌上。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，映着他半边脸，眼角的余光冷得像冰。 “进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鸣人傻乎乎地爬起来，穿鞋的手在冰地上蹭了蹭，打了个哆嗦。进了屋子，就被暖气逼得舒服得直哈气。卡卡西默默将门板合拢，又转身去壁炉里添了几块炭，火光瞬间旺了些。 “谢啦，卡卡西老师！”鸣人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拿起烤红薯。滚烫，但香气隔着皮都能闻到，痒痒的钻进鼻子里。他咧嘴一笑，低头正准备咬。 “别急。”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厉，“先洗手。” 鸣人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啊？脸也脏？”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，伸出手，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拍了拍鸣人的鼻尖。“把这里也擦了。” 呜哇！大丈夫能屈能伸！鸣人立刻说：“好嘞！” 等他搓了把脸，用袖子拍干，红薯已经凉了半分。他赶紧咬了一大口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但糯叽叽的口感绝了。 “咔嚓。”卡卡西自己也拿起一个，慢条斯理地剥着皮。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，连眼里的神经质都在暖意中缓和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