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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沐晴，到我办公室来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从会议室那头砸过来，掷地有声。 何沐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，肯定是昨天那个报表又出了问题。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，揣着七上八下的肚子，一步一挪往总裁办走。这栋楼她爬得比自家楼还熟，可每次来这儿，都感觉腿短了半截。 推开门，顾衍之正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冷硬的金边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这种场面，对何沐晴来说，自带弹幕效果。 “顾总。”她站定在原地，不敢靠太近。 顾衍之缓缓睁开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顶尖的探照灯，让她无处遁形。“昨晚的行程，重新安排。”他说话时，嘴角没带一丝笑，但那句“重新安排”的重音，像锤子，咣当一声砸在何沐晴心上。 她“啊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马上改！” 顾衍之没再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“坐。” 何沐晴战战兢兢地坐下，感觉自己像只等宰的羔羊。顾衍之端起桌上的咖啡，闻了闻，眉头微蹙。“不是你喜欢的牌子。” “啊？”何沐晴一愣，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咖啡杯，是她平时最爱喝的那款。 “以后别总加班，缺人手就让下面的人顶上。”顾衍之把咖啡递给她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，凉得像块冰。“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 何沐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这是……关心她？ “顾总，”她抬起头，鼓起勇气，“那个……报表的事，是我不小心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顾衍之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下次注意点。” 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 “顾总，何姐让我来送您下午的文件。”实习生小张探头探脑地进来，看到何沐晴，眼睛一亮，小声说了句“何姐好”。 何沐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。顾衍之眼神扫过去，小张秒怂，赶紧退了出去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 顾衍之放下咖啡杯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刚才……是在说我吗？” 何沐晴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是，我还想跟您说……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