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疼得像有人用铁锹在脑门上挖坑，眼前金星乱冒。我挣扎着从沙发的软垫上爬起来，宿醉的滋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。旁边茶几上还摆着我昨晚喝剩下的半瓶啤酒，咕噜咕噜冒着细密气泡。

老王，是我，王磊，一个被生活反复鞭挞过的中年男人。今儿早上起来，脑子嗡嗡的，但比昨天清醒多了。昨天为了小跟班李明那小子，跟前妻张兰吵了一架，最后把啤酒一口气喝完，把自己灌得人事不省。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走到洗手间里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眼角的皱纹，下巴上的胡茬，还有那副快掉下来的眼镜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被生活磋磨过的中年男人。前世的坑，今世看来是躲不过了。

洗漱完，我穿好衣服，下楼准备去做点小生意。前世的坑，今世得一个一个踩过去。前妻家里欠一屁股债，小跟班净整些幺蛾子，这些烂摊子，我不收拾谁收拾？

走到小区门口，我看到几个老头老太太在广场上跳舞，个个精神矍铄。我心里一暖，今天又是新的一天，得好好活过。我租了个小摊位，准备卖卖自己种的菜。

菜是我前天买的，今天正好成熟。我挑了挑，把个头饱满、色泽鲜亮的黄瓜、番茄、菠菜一一摆到摊位上。旁边还放了几瓶自己酿的米酒，酸甜可口，价格便宜。

“同志，来点菜吧。”我招呼着过往的行人。今天生意不错，不一会儿，几个老太太就买了我的菜。有个老太太还夸我的菜新鲜，味道好。

“小伙子，以后有活儿，来找我。”老太太笑着说。我心里一喜，今天算是开了个好头。

卖完菜，我回到家里，准备休息一下。刚躺下没多久，手机就响了。我一看，是前妻张兰打来的。

“喂，张兰。”我接起电话。

“王磊，你傻不傻？李明那小子又惹事了！”张兰的声音气鼓鼓的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他爸生病了，得一大笔钱，你那点钱能行吗？”

“我这儿……”

“别说得那么可怜，”张兰打断我，“李明那小子，你就是惯着他，他爸要是病好了，肯定还你钱。你要是给不了，我就去找李明他妈，让她跟你算账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一阵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