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阳两界

老王嗷一嗓子，脚底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猛蹬，可乐噗嗤一声泼了个人仰马翻。那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贴着他的鞋底擦身而过，留下几道黏腻腻的痕子，散着一股子烂菜叶和死老鼠混合的腥臭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弯腰捡起可乐瓶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个儿颤巍巍的裤子腿，“今儿个是咧啥？大年三十没绷住放鞭炮，还是忌讳 revisit 了不是？” 没瞅见那啥玩意儿跟来，老王又把可乐吸溜了两口压惊，准备接着蹲在楼道口享受这夏夜独有的空调外机嗡嗡声。 突然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吓他一激灵。这会儿晚上六点刚过，谁还给他发消息？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还带震动。点开，照片上是老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背心拖鞋，正对着镜头比划个的二逼手势，底下配字：“哟，章总，昨晚又在小区门口蹭凉快呢？这身段，这派头，跟只大蟑螂似的。” 老王嘴角抽搐了半天，照片是早上出门随手拍的，哪知道被谁偷摸儿拍下来了还发给谁。他认得这语气，绝对是住同栋楼的那个傻缺设计小李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把手机扔在地上，捡起来的时候又带倒了一瓶半的冰可乐。可乐液顺着砖缝流下去，在黑暗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回屋的时候，脚底下又觉得不对劲了。这次没风，就是一股子黏糊糊的、带着点甜腻腐臭的触感，像是踩到了一滩融化的糖稀，又像是踩到了什么动物的排泄物。 老王皱着眉，低头去看。借着手机屏幕暗光，他看清了，自己这双洗得发白的皮鞋鞋尖，正压着一张……嗯，脸？ 不是人的脸。 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人脸皮，紧紧贴在鞋面上，大概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有一丝没干涸的血迹，正死死地、满怀怨毒地望着他。脸皮下面似乎还有点微弱的光晕在晃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没完全消散。 “卧槽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冰可乐又给吓出来。 这玩意儿……他不是在小区门口，小区门口哪来的鬼啊？ 可这脸皮……他明明记得昨晚下大雨，后来降温，他睡前还去楼道里踩了踩过道里那盆快蔫死的绿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