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来自地底的声音

头疼得像的老王把车停在“怪兽基建”门口，那招牌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他眼睛发酸。他皱着眉，拧开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稍微缓解了点那股烧灼感。这玩意儿啊，真是从脑袋顶蛀到脚后跟的，一天比一天邪乎。 他眯着眼朝厂区里一瞅，好家伙，那边鼓捣得热闹。几个穿工装的汉子正围着一块空地比划，手里拿着卷尺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那空地上，隐约还能看到昨天清理剩下的几个大坑，不知道又哪个“嘉宾”留下的纪念品。 “啧，这帮玩意儿，一天不折腾点事就上火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把矿泉水瓶随手一扔，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怪味的热风扑面而来。厂区里光线越来越暗，工地上只亮着几盏照明灯，把周围映得像一本翻开的旧书，密密麻麻全是灰尘。 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头疼的感觉。他走到办公室，拿起内线电话，对着话筒吼了一声：“喂，老李！什么情况？又出事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老李的声音才懒洋洋地传来：“哟，老王啊，还没死呢？妈的，你不去看看？那边‘蓝鲸’把客户那块场地又给拱了三亩地，客户都要炸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老王差点把手机摔地上，“你他妈的说清楚点！‘蓝鲸’不是早就调往南方那个项目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” “还不是你那破玩意儿，客户非说那边缺个‘活体搅拌机’，我寻思着让‘蓝鲸’回去不对，就给你打了个电话。”老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，“你赶紧过去一趟，客户都要动用私军了，我这边暂时顶得住。” 老王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铁青。妈的，这帮怪物，一个个都是出了名的犟脾气，谁的话都不听。他抓起桌上的一把扳手，就往厂区里走。路过那几个正在比划的汉子时，他整了整衣领，低声吩咐了一句：“你们几个多留个神，‘蓝鲸’要是再闹事，就给我往死里打，别他妈留手。” 那几个汉子对视了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老王快步走到工地边缘，果然看到几辆载着武装人员的越野车停在远处，守在一块崭新的空地上，像是在防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