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能说话的告白

林晓晓把脸贴在陈阳冰凉的脸上，轻轻蹭了蹭，像哄小孩一样。一个月没见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好像淡了点，换成了另一种更沉闷的木头香，或许是药草和陈家祖传的檀香混在一起的。 “阳阳，你会说话对不对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你之前不是总说‘晓晓’吗？声音很轻的，我能听见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 她伸出手指，在他脸上比划着说话的样子，从“一”画到“十”，又从“晓”字的笔画开始。陈阳没有任何反应，只是睁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她，长长的睫毛偶尔会扇动一下，像两把小扇子，除此之外，死一般的寂静。 “你看你，又吓我。”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想替他擦掉可能存在的泪痕，结果发现他还是干干的。她有点沮丧地放下手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？我能不能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陈阳的手臂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！林晓晓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她屏住呼吸，紧张地看着他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 就那么几秒钟，陈阳的手臂又不动了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林晓晓没注意到，她只觉得像坐上了云霄飞车，半天缓不过劲来。 “我……”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试探性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，“阳阳，你能不能……张张嘴？哪怕吐个气出来也好啊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，带着期盼。陈阳的身体依旧僵硬，但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，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目光不再完全无神，而是……似乎在凝视着她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，那感觉有点像，嗯，像人在看湖面倒影，又有点像在看真实的事物。 林晓晓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有些兴奋，又有些害怕。难道……难道他真的有反应了？不是她瞎编吧？ 她不敢确定，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。她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他嘴唇上的手，手背微微有些出汗。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是真的疼，不是梦。 “这……这是‘不能说话的告白’吗？”林晓晓小声嘀咕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