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冷冰冰的拥抱

林晓晓第十七次摸向陈阳的鼻梁，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心头发疼。他躺在那里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可眼睛却永远望着天花板，就那样安静地睡着。有人告诉她，陈阳从三个月前就没了意识。 这三个月，林晓晓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，就是来抱他。起初她只是觉得寂寞，陈阳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从大学开始就对她照顾有加。可后来，她好像不知不觉就习惯了这种带着凉意的拥抱。 “阳阳，”她轻轻摇晃着被子，想把他弄醒，“起床了哦，不然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”声音软得像羽毛，怕惊扰了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假寐。 陈阳没反应。林晓晓叹了口气，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。指尖划过他凉得像块大理石的脸颊，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翻过身，背对着他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“晓晓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林晓晓猛地一惊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看到陈阳的眼睛睁着，像是刚才一直在睡觉。可那双眼睛却不像活着的人那么灵动，里面倒映出的世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。 “你…你醒啦？”林晓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 陈阳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心也是冷的，像冬天里摸到的窗玻璃。可林晓晓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，全身都麻了。 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 陈阳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林晓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只能猜测他是不是在表达满意。 “医生说你的身体…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。”林晓晓觉得有些艰难地开口。 陈阳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正常。他对着林晓晓的方向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 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？”林晓晓蹲下来，仰着头看着他。 陈阳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痛苦。然后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，又睁开了。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一片死寂，反而有一点点…生气？ 林晓晓的心跳得厉害，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她伸出手，轻轻触碰他的脸颊，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比刚才高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