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不来的爱人

林晓晓第十七次摸向陈阳的鼻梁，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心头发疼。他躺在那里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可眼睛却永远望着天花板，就那样安静地睡着。 有人告诉她，陈阳从三个月前就没了意识。医生说是罕见的植物人，viktim催眠了大脑皮层，醒不来的那种。林晓晓不信，她每天对着他说话，唱歌，甚至演小剧场，只要她一靠近，他手指总会微微蜷缩一下。 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斜斜地照进病房，落在陈阳的脸上，他像被镀了一层金边，可那光，却照不进他眼底。 “阳阳，你听见没有，今天阳光真好，我们最后一次去海边放风筝好不好？”林晓晓蹲在床边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伸手想把他盖在身上的薄毯往下拉了拉，怕他着凉。 手刚碰到毯子就被抓住了。林晓晓吓了一跳，借着光看去，陈阳的手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——那是三天前她拉着他去公园，他非要帮她种盆栽，结果不小心把泥土弄到了手上。 “你……”林晓晓眼睛倏地一睁，“你动了一下？” 陈阳没有回答，只是用脱力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般发出几个音节。林晓晓听不懂，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，他好像在问她在说什么。 “我在说放风筝哦，你看公园里的都飞起来啦，你以前最喜欢蓝色那个，我们去租一个好不好？”她变着法子让他回应。 陈阳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他只是能做这些微小的反应，真没法完全醒来？ 正想着，病房门被推开，护士推着仪器走过来。“林小姐，陈先生体温有点低，需要打针。” “不要！”林晓晓下意识伸手去拦，却被护士挡开。“小姐，这是医生的意思，为了他好……” “他好不了了！”林晓晓突然提高音量，声音发涩，“你们是不是觉得他都这样了，就该这样一直躺着？” 护士愣住了，旁边的医生钻出来，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：“冷静点，晓晓，打针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……” “我知道！”林晓晓打断他，眼圈泛红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不甘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