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李默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。又眠了，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，全公司就他这棵歪脖子树长得慢。桌上的保温杯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冷，茶叶梗烂成了一滩。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，不是梦。那就好，至少说明他醒着呢。 “李默，下午的报表赶紧弄出来，客户催了。”隔壁销售经理扯着嗓子喊。那动静，隔着三层隔断都清晰得像在耳边炸雷。 李默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报表、指标、KPI，这就是他的全部世界？一成不变，灰头土脸。他甚至能预见明天看到的又是这串该死的红色数字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电脑屏幕突然黑了。不是他关的，电闸似乎被拉了。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抱怨声。李默皱眉，站起身往茶水间方向走。 茶水间门口，几个人围着一个年轻人指指点点。 “哎，你看那个人，又跟经理吵架了。” “啧，脾气是真冲，上次差点把客户气走。” “唉，可惜了，这么好的苗子，就不知道收敛点。” 年轻人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像条随时会蹦跳的蚯蚓。一扭头，撞上李默的目光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炸了毛。 “你干嘛！”年轻人脖子恨不得缩进脖子眼里。 李默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水槽边接水，故意把水溅得老高。热水哗哗流过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满是戾气的脸。这脸，有点眼熟。等等，这眼睛……李默眯起眼，仔细打量。那年轻人猛地一甩头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站住！”李默喝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年轻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满是不屑：“关你屁事？” 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忘不了这个眼神，两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疯狂撞击着现实织就的牢笼，结果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。那个时候，他也是这个年纪。 “我叫李默。” “李默？呵，你还能叫李默？”年轻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 “怎么，不信？”李默把水杯放在台上，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，“你猜猜，我重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