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动了我的猫架

雨还在下，小雅搓着手，把脸埋在臂弯里哈气。暖气熏得她头发都晕开，可走到门口又要一头扎进冷风里，左右为难。便利店里空气混得像化不开的疙瘩，方便面味、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馊味，典型的大小便都拉到这里的味道。她皱着眉找了个角落，蹲下来看着手里的奶茶冒着白气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算不对账。 “呀！”一声尖叫划破空气。 小雅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黑亮亮的眸子里。少年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盘子，正一脸苦恼地看着她手里的奶茶。 “顾川！你干嘛！”小雅抓起刚要吸的奶茶吸管就戳他。 顾川一个后撤，躲开的同时差点被地上的饼干碎绊倒。“不是……我找点事做嘛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一直坐在这里很奇怪。” “奇怪？难道比面味和烟味还奇怪？”小雅翻了个白眼，把奶茶推给他，“喏，别饿着了。” 顾川眼睛一亮，接过奶茶仰头就喝了一大口，满足地眯起眼。“还是你懂我。” 小雅被他腻歪得头皮发麻，只想赶紧回家。顾川黏在她屁股后面晃悠，一会儿问她“奶茶里加了什么”，一会儿又突然伸手摸摸她的头发，“这个软软的，像云朵一样。” “滚！”小雅踹了他一脚。 快到公交站了，雨小了点，但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刮。顾川死活要拉着小雅的手，嘴里念叨着“手冷”“手冷”“要冻成冰块了”。 “顾川！”小雅咬牙，“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了！” 顾川立刻缩回手，但还是贴着她身后走，像只胆小的小猫。到了楼下，顾川突然蹲下，指着地上一段黏糊糊的痕迹。 “你看！”他指着一小摊透明的口香糖，“是谁扔的垃圾？这么没公德心！” 小雅憋笑差点喷出来。“你自己不小心踩到了。”她故意逗他，“喏，你的猫薄荷。” 顾川立刻炸毛，跳起来踹了小雅一脚，但力气小得像在挠痒痒。“小雅！你欺负人！”他跺着脚，耳朵尖尖地耷拉下来。 小雅哈哈大笑，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，在空中晃了晃。“走，回家。” 回到老房子，顾川立刻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，撒泼打滚地要猫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