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烤脑子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，耳边传来“嗡嗡”的响声。这不是我的房间，我家里哪有这么亮的阳光？土坯墙？这都什么鬼？“醒了醒了，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得意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蹭来蹭去，一股子廉价洗发水的味道糊了我一脸。我猛地一甩头，躲开那东西，视线终于聚焦。一张哭得红肿的脸印在眼前，是邻家小妹小翠，此刻正仰着小脸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姐，你总算醒了！可吓死我了！”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看得出是在强装镇定。

我皱着眉，努力想回忆点什么，但脑子里像被洗过一样空空如也。我只记得前天晚上为了赶一个设计稿，熬夜到凌晨三点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声音沙哑地问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你当然在家里呀！还能去哪儿？”小翠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前两天发高烧，烧得糊里糊涂的，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！可把你爹急坏了，你又不说自己哪儿不舒服，硬是把你拖回来。”[...] 我浑身一震，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——发烧，住院，我那身体虚弱的父亲……等等，他怎么会在？我明明记得我父亲去年因为肺病走了……“不可能，我父亲已经走了三年了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小翠愣住了，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个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瞪大了眼睛，看看我，又看看门口。“妈，快！你回来！”一声中气的妇女喊声传来，紧接着，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身材肥胖，脸上虽然堆着笑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小翠赶紧扑过来扶住我，“姐，你慢点，别急。”她搀着我，一步一步往床边挪。那中年女人也连忙跟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我爹递过来的水盆，“哎哟，我的乖女啊，你可算醒了，吓死娘了。”她声音很高，带着哭腔，但我却感觉不到多少真情实感，只有一种刻意的煽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