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烤脑子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，耳边传来“嗡嗡”的响声。这不是我的房间，我家里哪有这么亮的阳光？土坯墙？这都什么鬼？

“醒了醒了，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得意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年轻女人，正用一种“看你醒来我多厉害”的眼神瞪着我。

“妈……”我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，“哎呀，我的儿啊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烧退了，好多了，好多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蓝白床单的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。地上是泥土地，墙是土坯做的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我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虚弱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别动，躺着别动！”那女人一把把我按回去，“你烧了三天三夜，差点就见阎王了！幸亏被李大娘发现了，不然指不定怎么样呢！”

李大娘？我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，似乎是个面容和善的老太太，还有几双粗糙的手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我努力想回忆起来，却发现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怎么会发烧？”

“哼，你还装呢！”那女人佯怒地瞪了我一眼，“问你话呢，别装傻！你那是去镇上赶集，被马车撞了，流了三天血才被李大娘捡回来的！要不是李大娘把你去镇上赶集的钱给你家还上了，你爸妈还不知道怎么想呢！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似乎是在去镇上赶集的路上，被一辆马车撞了，然后就没知觉了。

“妈，那钱……”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！”那女人摆摆手，“不过，你以后可得长点心眼，别再让人撞了！听见没！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舒服。这么大一个人了，难道还要我妈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我吗？

“饿不饿？渴不渴？”那女人一边问，一边走进来，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和一个烤红薯。

我接过稀饭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