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烤脑子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，耳边传来“嗡嗡”的响声。这不是我的房间，我家里哪有这么亮的阳光？土坯墙？这都什么鬼？“醒了醒了，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得意。

我艰难地转动眼球，看到一个穿着花布衬衫、梳着两条大辫子，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我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，满脸是泪，像只委屈的小猫。

“妈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。

“哎哟，我说你这懒丫头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都几天没起床了！”女人走上前，伸手就要掐我脸颊，“看看，脸都肿成啥样了！”

我猛地躲开她的手，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果然，左边脸肿得老高，中间还挂着一道口子，不过血已经止住了。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你问我怎么了？”女人翻了个白眼，“前两天你偷偷跑出去跟村里的野小子玩，结果跑丢了三天，差点被狼叼走！多亏了隔壁的王婶子找到你，把你背回来。你爸都快急疯了！”

我愣住了。“跑丢了？三天？”

“废话！”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起来，吃了饭再说。你爸都准备炖鸡给你补补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碗，里面冒着热气，散发出浓郁的鸡肉香味。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就你嘴急！”女人嗔怪地看了我一眼，端起碗递给我，“快吃吧，趁热。”

我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鸡肉炖得烂熟，汤汁浓郁，还带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这是我十几年没吃过的味道了。

吃完饭，我跟着女人来到一个低矮的土坯房前。推开房门，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，里面种着几棵青菜，还堆着一些柴火。

“这是你爸的房间。”女人指着一个角落说道。

我走进房间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身材瘦小的男人躺在床上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褂，脸色苍白，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胡话。

“爸……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