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意识模糊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还有几块掉落的砖头。一股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醒了醒了，可算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费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趴在床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爸……”我虚弱地喊了一声，喉咙像被沙子堵住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老头显然没听见，他自顾自地嘀咕着：“谢天谢地，吓死我了。这丫头，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凉水，差点就烧成傻子了。”

我徒劳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是打了补丁的旧棉被，身上穿的也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想爬下床，却发现自己光着脚，脚底板被磨得生疼。低头一看，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，已经开了胶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我不得不停下动作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老头像是被我的咳嗽声惊到，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哎呦，咳得跟是要命似的。来，喝口水！”

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搪瓷缸，里面装着淡淡的盐水，递到我手里。

我接过缸子，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。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终于缓解了一些干渴。看着搪瓷缸上沉淀的白色絮状物，我差点没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。

这盐水，确定不是药水？

我皱着眉头，但肚子确实叫得厉害。于是又喝了一口，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我忍不住喷出一口白沫。

老头眼神一紧，赶紧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触手一片滚烫。

“我的乖乖，真烧得邪乎！”老头惊呼一声，抓起旁边的粗布衣裳就往身上裹紧，然后手忙脚乱地冲到门外喊道，“来人啊！阿秀烧坏了！”

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一个裹着旧头巾的大娘冲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瓦罐。

“秀丫头，你可吓死我了！”大娘看到我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我看着眼前的一切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这土坯房，这粗布衣裳，这搪瓷缸，还有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大娘……这绝不是我熟悉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