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发家第一桶金

娘话音刚落，我就扯着嗓子喊起来，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。里间窸窸窣窣一阵响，娘赶紧跑了过来，一把搂住我的腰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“哎哟我的儿！你吓死娘了！掐自己作甚？”她一边哭一边数落，手不停地在我胳膊上掐，“疼不疼？疼娘给你擦药！” 我肩膀一耸，差点没把她晃下来。“娘，我活过来了！”我使劲儿吸溜两下鼻子，指了指屋里，“你看，这土炕，这糊墙的泥，还有这……” 娘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，再摸摸我的胳膊，立马绷直了脸。“你这丫头！成什么体统！掐自己作甚？再掐胳膊就烂了！”她一边吼我，一边把我拉到身边坐下，自己掀开盖被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，“饿坏了吧？快吃，剩下两片，你爹喝了酒，晚上回来你吃。” 我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饼，咽了口唾沫。“娘，你擦擦眼睛吧，咱家穷，煤油都舍不得点，您这眼角泪痕怎么擦都擦不掉，跟画上去似的。” 娘这才意识到自己眼泪流得太多，伸手抹了把脸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也是，自从你爹走后，家里就剩下娘和你，日子是越过越难了。再说了，你大伯家又老包括你，你小妈又是个懒货，家里活计多，娘哪有力气顾得上这些。” 我眼睛盯着那块饼，突然灵光一闪。“娘，咱家那几只鸡呢？” 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！那几个丫头片子！前两天下的蛋，都给你爹送去了，他腿脚不方便，坐不起车，只能靠你大伯家送点东西。” “送东西？”我把眉毛一挑，“送啥？” “送鸡蛋呗！”娘撇撇嘴，“你大伯家闺女刚生完孩子，你大伯嘴甜，就去了两颗。” “就两颗？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咱家鸡蛋能少吗？就那几个老母鸡，一天能下几个？送两颗就两颗，还让不让人活人了？” 娘被我说的都笑了，“你这丫头，就是嘴硬。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吃你的饼吧。” 我狠狠咬了一口饼，那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我还是硬生生给咬碎了。娘看我吃相难看，赶紧倒了杯热水给我，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 吃完饼，我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屋里空荡荡的，除了我这张土炕，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上面摆着一盏昏暗的油灯，油灯下面放着一口破锅，锅边还有几块灶台，看样子是之前做饭剩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