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言灵规则

这冰冷的触感，掐得顾铮每次呼吸都像抽风似的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冻成冰坨子了，偏偏脑子里还跟开了个碎纸机似的，各种声音、画面、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嗡嗡地响。疼，真他娘的疼。 “操……”顾铮牙关打颤，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个字。这感觉，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空了，又往里面塞满了冰碴子和玻璃碴子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寒意。指头僵硬得像灌了铅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 就这么躺着，像块扔在菜市场的冻豆腐，跟死了一样。但顾铮心里明镜似的，他没死。至少，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活着。这感觉太奇怪了，就像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发现太阳穴还在跳。 冷，还是冷。但不知怎么地，除了身体上的冻，心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。那是一些模糊的记忆，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，断断续续地浮现在脑海里。 他记得……自己好像是被人推下了悬崖。对，是悬崖。风声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边，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。然后呢？然后就是一片漆黑，和这该死的冰冷。 是谁？为什么要杀他？ 顾铮越想越气，但气得也发不出声音。喉咙像被堵了一样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他用力地吞咽了几下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吞了砂纸。 “咳咳……”顾铮猛地咳嗽了几声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脑子还是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用榔头狠狠砸过，每个碎片上都沾满了血和雪花。 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身体下面似乎动了一下。不是被挪动，而是……某种东西在“生长”？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小手，从那粗糙的衬垫里钻出来，轻轻挠刮着他的皮肤。 顾铮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殚精竭虑地想让自己免疫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但身体不听使唤地打了个寒颤。 “不对……”顾铮心里警铃大作。这感觉太诡异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探他，在研究他。就像……就像一个猎手在打量他的猎物。 那是什么？ 顾铮集中精神，试图在脑海里分辨出更多的信息。他 retries 自己记得的一切，每一个细节，每一个碎片。他记得自己从地狱回来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有过一个声音，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，在他耳边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