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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！” 我盯着眼前这扇黑漆漆的铁门，舌苔都快咬破了。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线细得像根针，直扎眼睛里，刮得人生疼。老王就趴在这门后面，脸朝下摊着，两只脚还不停地在地上蹬，像是想把水泥地跺出个坑来。 我蹲下去，手心扒拉开他的眼皮，里头黑得跟吃了一斤墨水似的。“老王？你他娘的给老子睁大点眼！” 他哼唧了两声，眉头死死拧成一团，像是死了的虫子扭了个弧。我用手指戳他额头，“活人啊！赶紧给老子醒醒！” 他突然猛地睁开眼，那眼神……啧，跟见了鬼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他妈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他妈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头，“从……从地底下爬回来的。” 妈的！这话听得我差点从地上坐起来。老王他不是在三年前吧施工队挖矿时塌方了么？当时整个矿洞都塌了，就他那具邪乎尸体被后来救援队从缝隙里扒拉出来的。法医鉴定是活活挤压死的，现场惨不忍睹。可谁能想到…… 我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、指甲缝里全是泥的手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“那你他妈怎么从矿里跑出来的？那地方 underground，活人进去第一天都得变成僵尸！”我起劲地踹了他一脚，“说！给老子说不准给老子跪搓衣板！” 他龇牙咧嘴地叫唤，“我……我刚掐死那帮狗日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我打断他，“先说怎么活出来的！” 他狠狠咬了下嘴唇，算是默认了。老王这人，平时五大三粗，一说起要紧事就蔫儿了。这三年，我天天去矿难家属开的面馆，蹭他免费面，就看他一脸呆滞地坐着，眼神飘忽。谁能想到，他他妈真就回来了！ “那帮狗日的……把我当物资拖回去埋了！挖到十几箱雷管的时候，我这具屌尸体跟着一起翻了出来！”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，像是怕我没听清，“文件上写着，塌方是意外！意外！可我他妈清楚，是那帮孙子动了手脚！他们想独吞矿里的宝贝！” 我听得脊背发凉，手里紧张得攥着块砖头，差点没砸到他脸上。“那你怎么没被炸飞？” “我他妈运气好！”老王咧嘴想笑，力道大了，嘴角撕裂开来，血顺着流进嘴里，他咂咂嘴，“要不是我在最后关头被活埋，就凭那帮孙子放的数量，我这尸骸早就变成肉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