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茶馆里的悄悄话

电话是刚挂断没多会儿，斜对面那姑娘就扭过头来，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回笑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她这笑，怎么看着那么熟？ “你也坐这？”她把背包甩到旁边的空位上，言不由衷地问了句。 “嗯，刚上车。”我扒拉着面前那碗已经不温不凉的面，感觉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 她也没styr我，自顾自地摸出包，掏出一包饼干，“吃吧，车上干粮。”说着就把饼干推到我面前。 那瞬间，我更懵了。这饼干的包装，这说话的语气……该死的，怎么那么像小芬？小芬是我高中同桌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就爱啃这种塑料壳的饼干。 “你……是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她挑眉，拿起一块掰开，“猜啊。” 我这脑回路有点转不过弯，盯着她那张脸看。眼角的小细纹，鼻梁上那颗小痣，连笑起来嘴角那道浅浅的口子……这些细节都对得上。可这姑娘，褪了高中时那股子土气的干净，现在穿得利利索索，包裹得严严实实，像个精明的小商人。 “小芬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心脏砰砰直跳。 她突然就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猜中了？恭喜你，wyb，缘分这东西真是……” “能不能聊会儿？”我打断她，没来由地紧张，“或者……换个坐?" 她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“怎么？认错人了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我绞着手指，“就是觉得你……特别像我认识一个人。” 她拿起饼干又放下，“那你认识我？” “也不算认识。”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有点像。”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，窗外的雪又开始小得下起来，雪沫子糊在车窗上，像是谁偷偷抹了层白霜。我看着小芬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这回回来干嘛？恁大的雪，还专挑这天坐火车？明明知道我在这坐车，又发信息喊我路上小心。 “你是不是知道我来接谁？”她突然问。 我一头雾水，“知道？” 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也不是知道，就是……猜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你姐夫不是在火车站附近那家茶馆当老板吗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茶馆……姐夫的茶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