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局

“我……我什么？”顾凌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但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冰的刀，直勾勾地盯着安凝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颤。 安凝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手心，洇开一小片水渍。那块被她攥得发皱的碎布，终于在这股压力下，从指缝间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飘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像只心虚的蝴蝶。 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牙关咯咯作响。监控……昨晚那个昏暗的包间，她为了拿到资料，几乎是瞎闯进去的。她不怕丢人，就怕牵连到顾凌寒。他是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，谁能承受得起这种丑闻？ 可现在，顾凌寒就站在她面前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空气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，和墙角空调吹出的单调嗡鸣。 “说吧，”顾凌寒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 安凝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。什么？他竟然直接问到这个？她绞着手指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昨晚，确实有人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笔钱，让她去那个包间找东西。但……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。 “我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她不清楚顾凌寒对这件事的态度，是避之不及，还是……另有打算？她不敢赌。 顾凌寒往前走了两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气，扑面而来，让人透不过气。 “安凝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。” 安凝茫然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像是藏着冰川，冷冽，翻涌，却又带着某种……嘲弄？ 她突然明白过来，自己像个小丑，在表演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戏。她的表白，她的坚持，在他看来，或许只是别有用心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你。”安凝的声音有些发抖，真相是她 sắc nét 地看到顾凌寒和一个女人在会议室里争执，直觉告诉她不对劲，所以才……才冲了上去。 “帮我？”顾凌寒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像淬了毒，“以这种方式？安凝，有些事，不是你我能插手的。” 他话锋一转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：“监控只有一个拷贝，在我这儿。